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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海花(连载中)菩提树下宁静海 宁静海上琉璃灯 静海一去不复返 菩提十载度余生

ps:此文由稻米所写。

  【后记】

  听到大家看完《十年》后此起彼伏的声音,817后我足足想了五天,才找到自己想说的话。虽然在访谈里已讲了很多,但总觉得应该最后再写点什么,专门回馈给贴吧里的盗迷。也许有种情结叫作“落叶归根”吧,从刚开始写盗墓时,就是悄悄的躲在一旁听你们的声音,在最后我想回到贴吧,继续听你们的声音。

  之前很多朋友问我为什么要叫宁静海 ,抱歉卖了个很长的关子,也许坑就是我的风格,改不了了吧。之所以起宁静海这个名字,是因为写作就像是无数个深坑形成的苦海,在这片海中,我唯有漂泊流浪,几度迷失了自己,以前我只是一个人在里面挣扎,很安静,很压抑。但是正因为有了你们,在我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一直支持我,这海才开了花结了果,如今长出了可以停留栖身的树。

  那些微博上的留言,贴吧里的回复,我其实一直都有在看,这些默默的支持我都记在了心里,逐渐汇聚成了一股力量,支撑着我写到最后。

  而菩提树则代表着我对最后大结局的希觊,佛陀在菩提树下禁食七日终于顿悟成佛,菩萨用玉净瓶里的柳枝化作参天大树引渡洪水中的难民,也许在盗墓笔记的世界里,我们都需要这样一棵大树来引渡吧。也许有人在看完《十年》后已经发现了,整个盗墓,从藏海到沙海,都是由一条条盘根错节的树根所穿插成的,而这条树根的血脉,一直延伸到长白山脚下。

  有时候一个人在家呆久了,会恍然觉得,这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电视,而我们只是其中一部电影里的片段,电影演完命也就没了。还记得小时候玩过的单机游戏吗?每一个游戏都有一个最后的Boss,还会有一个最后的终点。就像是仙剑三里,将要去世的景天和雪见回到了渝州当铺,又像是萧鼎的诛仙里,张小凡和陆雪琪重回了草庙村。当时的我很羡慕那个凄美的结局,碧瑶生死未卜,但那一抹碧绿的衣角和铃声却依旧伴随在张小凡的左右,至今我还记得那段话。

  “两个人就这般站着不动,彼此凝望着。多少岁月,人间情愁,忽忽都在这深深一眼之中,然后,他们同时笑了起来...一阵轻风吹过,屋檐下的铃铛迎风而响,绿色的衣角轻轻飘起,仿佛也带着几分笑意;清脆的铃声,随着风儿飘然而上,回荡在天地之间...”

  很抱歉《十年》没有给大家那样唯美的结局,《十年》的结局是戛然而止的,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之前已经说过了。有人说,“狮身人面像”缺了鼻子,“维纳斯”缺了胳膊也照旧很完美,“巴赫”创作的最后一首曲子,还没写完就去世了,所以音符就到那里戛然而止,但在没有声音时,给人的陶醉感就好像还在继续一样,我不想给自己找这样或那样的借口,这其中的心情稻米们各自有各自的体会。

  假如时钟上的指针可以倒流的话,我希望它永远的停留在“吴邪”“胖子”“闷油瓶”三个人团聚的那一刻,故事结束了,可他们三个人的友情还会继续,我希望这场“宴席”永远不会停止...

  或者继续往回飞速倒转,回到许多年前的一个夏天的黄昏,那时上高三的我,独自坐在操场上,第一次开始思考,梦想和所谓的生活,而此前我只不过把写作当成,吸引女孩子注意的工具。时间把我拉回现实,那无数个日夜的无可奈何,与那些无聊时的胡思乱想,最终成为了笔下一个个牵动千万人心的故事。当时我只想着,我这个胖子没有什么本事,有的只是会写故事,那为什么不写出来,再继续写下去。没想到这一写竟写成了一种执念,这一写就是十年。

  关于大结局,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,从《七星鲁王》的“九头蛇柏”,《秦岭神树》的“青铜树”,直到最近《十年》里的“蚰蜒巨木”,石头人的“脐带树”,始终都围绕着一颗“树”,与《谜海归巢》和《沙海》中的“海”不同的是,“树”更多的是充当贯穿整个系列的线索。那一切的终极又怎么会只是一棵树呢?我也这么怀疑过自己。在达尔文的《进化论》写成前,人们是不相信自己是“猴子”变的,而今天我们却接受了这个事实,人是“猴子”变的,“猴子”是更低等的动物变的,动物又是不会动的植物变的,植物最开始是从“海”里来,海里最开始却只有一些简单的“细菌”。

  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处就在于,在原本简单的外表下,往往隐藏着极端的复杂。银河系里上千亿颗的恒星,宇宙里又有着上千亿个银河,每个人的脑海里也藏着上千亿个神经元,再到地球上的上千万个物种。一切复杂的事物在最开始,也许都是最简单的事物。佛说,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菩提。神说,要有光,于是便有了光。道家说,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

  当初我的构思是,也许在30多亿年前的某一天,一颗黑色的陨石划过夜空,落入了大海,陨石上的“细菌”在大海里繁衍,长成了植物...最终成了能孕育整个地球生物的生命之树,树上的枝叶就像青铜门上的花纹一样复杂。但盗墓构思到这里时,已经脱离了小说或是历史的范畴了,这是科学或是神学的领域,所以我并没有把它写进去。如果有读者还想再问,我只能说,青铜门后什么都有没有,却也什么都有,它是一个包含了无限可能,覆盖了所有形式的庞大混合体,从杂乱到有序,从简单到复杂,和宇宙一样无边无界,所以我无法形容。

  其实我和你们一样,不止一万次的思索着,青铜门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,一切的终极又是什么,答案其实有很多,青铜门也许就是这个故事的开端,华夏文明的起源,就像黑客帝国里的造物主,隐藏在一个一片空白的房间里,漠然的望着这个看似平淡无奇的世界,而我们身处其外的人,依旧对这世界毫不知情,继续着我们油盐酱醋的生活,而青铜门则代表了这个游戏世界里的Bug...

  那我们真实世界里的Bug又在哪里?没人知道,或许在庄严的长白山,千年的冰封埋藏之下,此时正沉睡着某些远古的神明,“豹尾虎齿”的西王母、“人首蛇身”的伏羲氏...又或许是别的什么神。

  我想,假如它们真的存在,一定不希望被我们这个喧嚣的世界所打扰,所以需要一个守护者——张起灵,这个守护者一定需要活很久,不通七情六欲,不堕人世轮回,能够始终如一的固执。而这样一种身世对于他来说,是非常残酷的。正如《海上钢琴师》里的1900在海中殉葬,他为何离不开那艘游轮,因为他生在那艘船上,人生在哪里,哪里就是他的世界,张起灵的心从一开始就被束缚在了青铜门的世界里,人间的温情对于他来说可望而不可及——直到吴邪出现了。

  佛说,倘若两个人有缘,纵使分别十年后也能意外的相逢。“汪藏海记,顺铁链而下,见青铜巨门立于山底沉岩,内有石人万千,石胎孕育,脐带入石,无情无欲,算筹以计,累恒河沙数,不尽不绝。”回不去家的张起灵,是否会像石像般凝固在西藏的喇嘛庙里,眼角挂着的泪珠又是为谁而流?这一切只能交给你们去评判。

  至于吴邪,他的终点又在哪里?或者说,他一直寻找的目的又在哪里?吴邪不是一个贪图功名的人,从“裘德考”“陈皮阿四”“汪藏海”甚至是“吴三省”,都有私心,但吴邪想要的却并非是财宝和权力,他有的只是致命的好奇心和对朋友的执念,他只想解开这个他无意中陷入的迷局,却越陷越深,如今他走到了最后。

  命运往往有着双重的结局,一面是皆大欢喜,一面是玉石俱焚,而在青铜门的面前,此时的吴邪终于了认清了自己内心的初衷,他能经得起十年后那每分每秒度日如年般的等待,他能如“雨仔参”般放下所有执念,不在乎这门后的真相到底如何,不在乎张起灵从哪里来,甚至不在乎他还是不是同一个他,他所在意的,只是他心中得那个“闷油瓶”。

  所以,吴邪在最后和“胖子”一样超脱了,放下了,人生就像一场大梦,除了场景和梦里有些不同,我们都在这里和互动,多少恩恩怨怨,得得失失,是是非非,就随他去吧,和所在意的人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,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?这便是最好的结局,因为从此,他便不必再去冒险,再去奔波了。

  命运的一切安排都让人琢磨不透,但却隐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比如什么时候一个人该做什么,事情该结束的时候就会结束,不结束只是领悟未到,拼命想结束也没办法。

  就像许多年前,我做过一个梦,有人说梦里是没有颜色的,但这个梦依稀有些颜色,梦里有一个少年,他白衣如雪,笑容像盛夏一般灿烂,我问他,那扇门的后边究竟有什么,他摇摇头笑着说,你进来时就知道了,可是我却怎么也摸不到那扇门,却醒了过来。多年以后,我又做了同样的梦,梦里我推开了那扇门,眼前赫然是当初的那个少年,他微笑着对我说,门后藏着的,就是我啊...

  为了开这个玩笑,他在梦中等了我十年。